一个乱七八糟的母博

防忘事用

【林秦/古风/车】龙凤烛

青醋芥陌:

简而言之就是车,来自一个看金/瓶/梅看到疯癫的司机。

我这次要挑战一下lof的结界。

然后我想这里面有些点我还是想说一下。首先是那辆车,希望读的人的速度能慢一点,真的很花功夫,这一段我写到甚至能大言不惭地读出来,大多词句也都是压了韵脚的。
所有的词句都是自己编的,除金瓶梅外没有借鉴,且没有任何直接及间接引用。
最后一首西江月,林涛和秦明的名字藏在里面了。

这个是一篇配给@热心网友小栗女士 的车。谢谢太太的画,超级棒der

 

【龙凤烛】

 

龙凤双烛,燃于新婚夜。燃至天明则为吉,可白头偕老,两厢情长。龙即夫,凤即妇,先燃尽者则先行故去,同时燃尽则为大吉。

 

 

有道是:战战兢兢逢迎,兢兢业业正名。善善恶恶不分,是是非非不明。轰轰烈烈揭杆,鬼鬼祟祟流离。分明是堂堂正正侠偶,偏又做躲躲藏藏怨侣。

朝廷的通缉贴了个满城风风雨雨。不知名的布衣四处齐聚,指着两张不甚相像的画像高声点评。可笑人云亦云,可叹人言可惧。巷子口立着个戴笠的年青男子,垂首只顾听着人群间声声煞有其事的评点。此人身形修长,立得笔直,上着一件对襟立领上衣,下穿玄色袴褶,外罩一件枣红绣暗纹的背子,手里捏了柄折扇,提了个纸包,说是佃户却像文人,便是文人又甚寒酸。他待人群说得无趣便随着一并散去,只仍垂首,斗笠遮了大半相貌,只留了个尖俏的下巴,仍带着清清淡淡的冷峻。影似的来了,风般的又去了。

你道这人是谁?便是通缉上赫然在列的钦犯,江湖上名声鹊起的鬼手神医,秦家儿郎,单名一个明字。说是医者沉稳刻板,此人却行离经叛道之事,不医活人偏诊尸首,分明应是乾坤朗朗行医,偏偏要做鬼气森森仵作,平白受人白眼,确有三年不曾摸过活人。

却说秦明听了半晌通缉点评,晓得了此时境遇,心下稍安,便往客栈去。此时天色渐晚,落日悬在远山上良久,终还是沉了下去,万道金光收敛,引人心情郁郁。秦明更低了头,步幅宽了些,行路像道疾风拂了过去,约摸一刻便至客栈。

行路几日提心吊胆,莫说真颜,便是声也不敢出,此刻心里一松快,倒归心似箭起来。处二层的玄字房里有个人待着,身上带着伤,秦明便是没进那间都能想出那人手边必定摆着他的刀。那刀鞘上以金漆点了寒梅图,乃是秦明闲来为那人偷描的,当日被撞破之时还曾梗着脖子不认,被指出了印鉴的印子方才作罢。秦明手里提着得意楼的桂花糕,尚带着几分余温,闻着暖香沁人。

隔着门叠指轻叩,几声敲在木头上的闷响之后,却无人来开门。这着实蹊跷,秦明想着怕是那人伤口疼便躺下睡了,听不见他叩门声。他试着推门,当真推开了他心里又是一阵恼怒:这世道这命途,如此不设防又如何保住性命?秦明摘了斗笠就要训斥,却见平日里用的白烛统统换了红烛,四方桌的正中还摆了两支高大的红烛,许是能燃一宿的,上头刻了流云龙凤,又拿金漆细细描了图案,烛身上龙凤栩栩如生相映成趣,一看便知是那新婚夫妇摆在喜案上要燃个天长地久子嗣绵延的。

秦明盯着那对龙凤烛,怎么都移不开眼。这红甚是正,是极正的朱红,明媒正娶才合得这个。他盯了一会儿,许是烛烟呛得,双目竟有酸涩流泪之兆。他忙瞥了头,却见那人手撑着桌案,叉着腿做在圆凳上,那把宝贝的唐直刀拄着地靠在他腿上。

“哼。”秦明随即冷哼一句,质问道:“哪里来的红袍子?配色也太艳太俗。”

那人转了转手里捏着的酒杯,闻言低头去观这身衣服。

与那对龙凤烛颜色相当的朱红织锦圆领袍,袍脚绣了缠枝莲纹的暗花,袖口一排绛色绣赤色回字纹滚边,领口露出件绛色的中衣。那人发髻绕了绣了梅花的朱红发带,簪了根白玉的搔头。算是从头红火到脚。若是日常穿着,怪道秦明要羞他。

只是这身一看便知是喜服,秦明心头一紧,却不知作何反应,所幸那人不说他也不提。

“这般艳俗的衣服我也给你买了件。”那人喜道:“你不若换上,咱们便凑作一双了。”

秦明心若擂鼓,面上倒更冷淡了:“这般难入眼的衣服,做什么要凑一双。”

那人笑了个仰倒:“旁人穿着都难入眼,唯有你不会。”

秦明心说这人又着意诓他,定然又说逢迎讨好之语,口气上更是三分不客气:“我怎就入得眼了,不都是两只眼一张嘴的,有甚不同?”

那人忽而沉了声道:“固然相貌众生相近,却只一人入我眼。”他又道:“先入心,方才入眼尔。”

秦明一愣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油腔滑调。”

那人便是榜上另一钦犯,几年前尚且是官府一介风流人物,满怀大志却给官场机锋逼得再无退路,一气之下便出走江湖,斩邪刀林涛是也。多年前也是京都闺门少女争相委身的少年郎,如今却蓄了些胡茬子,遮了丰神俊朗的颜色。

却见林涛打身后的木匣子里拽出一件直裾,毫不客气地塞进秦明手里。秦明拿手一握,入手是绸缎的滑腻,滚边上凹凸不平的刺绣。

林涛面带喜色地瞧他,却见秦明一眼瞪过来,指着衣服质问道:“花了多少银子?”

林涛苦了脸,只得抬了声儿辩解道:“喜服可是无价的!”

一言既出,秦明便红了脸。先前不说倒且装作不知,这回喜服二字清晰可闻,若再装傻也说不过去。林涛见他脸色变了,得寸进尺地问他究竟试是不试。

秦明不语,只绕到屏风后头去了。林涛见那件朱红的直裾搭在屏风上,接着是秦明那件枣红的背子,不由高声提醒道:“今儿你穿了白的中衣,不吉利,便别穿了罢。”

屏风那头没了声儿,紧接着是件雪白的中衣狠狠地从里头扔了出来,啪地一声甩在了地上。林涛自笑个不停。

秦明从屏风里又绕出来,往桌边去。他低头见着桌上一对酒杯摆着,抬头又见林涛盯着他瞧,这才更是不自在。林涛使力拽了他的腕子,两步往窗口去。

“你作甚?”秦明急道。

“拜个天地!”林涛朗声道。

秦明一时震住,动弹不得,林涛犹自拽他,指着外头一轮皎白的月:“咱们这便拜了他们,叫这天地为证,不但证个清清白白,更要证今日这个海誓山盟!”他又回首去瞧秦明,“咱们今日往后都未有高堂,未免遗憾。这回把天地拜足了,当是拜了岳父岳母。”

秦明却没做声。林涛畏他将信将疑,叠了三指向天作誓:“我林涛今生绝不负你,如有违誓言,便叫岳父岳母召了去尽孝——”

秦明忽而笑开:“家父家母必然恨极你的聒噪,还是免了。”他道:“我信你,你不必起誓。”

林涛并秦明对着当空皓月齐整整地跪下,结结实实地叩头。不及起身,二人又对拜一次,这才执手,以为礼成。

道是:以身正道患难缘,渡得同榻共枕眠。莫言高堂仙逝去,情意旦在便是全。

林涛把合卺酒递给秦明,二人交臂而饮。林涛常喝的酒极烈,秦明略呛一声,眼里泛了红,转瞬又压了下去。

“反正咱们是极熟的,那起子生饺子就不吃了。”林涛笑道:“点烛罢。”

秦明心说分明是不会煮饺子,却没提,只接过林涛递来的一段红烛,凑在龙烛旁边作誓要点。林涛却将他推开,口中道:“我看这龙烛似乎能燃得长些。”他挡住秦明,“我喜欢这个。”

秦明不甚在意,也没多想。只他不知,龙凤烛便指二人,哪支先行灭了,点烛之人便要先行一步。那林涛要点个燃得长的,是为着能比秦明晚些去,省了秦明离别寂寞之苦。

龙凤烛顶头同时亮了一豆烛火,一室的红烛也染红了秦明的眼。

“这颜色也太红了些。”秦明低头看着身上的直裾怨道。

林涛花样倒是多,不知从哪儿又变出个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,金色的穗子绕了那方绸子一圈儿,在林涛手中晃个不停。“哪儿的话,我的眼睛可绿着呢!”

秦明闻言便知这厮又胡吣,抬了眼便去瞪他,哪知一块红得刺眼的盖头当头罩下来,竟也稳稳地挂在他簪了搔头的发髻上,那穗子落在他颈间,颇有些痒。

“作甚么?”秦明看不见,伸手就要把盖头掀了。

林涛眼疾手快,箍着他的手腕不使他摘。

“掀盖头得我来。”林涛笑道。

秦明闷闷地回:“怎的不说你来戴这破布?”

这话自然没人接,秦明便等着林涛拿杆喜秤来挑了了事,左等右等却等不到,眼前那片红艳得他闭了眼。

却说林涛看着老实立着待自己揭盖头的秦明,心里猫抓般的骚动。挚爱着了喜服,盖着盖头,便是这般想想就让他神魂颠倒,更何况这一幕梦中之境竟成了真。

“你倒是掀不掀?”

林涛颤声道:“掀。”

他搂过秦明便抛到榻上,那盖头散了一半,却仍遮了秦明的眼。

却说是虚虚实实磨,游游移移探。细细密密咂,绵绵软软缠。半是勃勃兴致吻愈深,半是懒懒醉意情更真。触目灿灿艳艳红,点唇柔柔温温暖。诉不尽柔肠百结,道不完情意万千。世间双目最是欺骗,反正盖头遮个干净,倒是情真真意切切,藏在两息不匀间。

于是解了帐,揽了腰,宽了衣,松了带。指划之处满是酥软,掌过之处尽是风情。酥麻麻麻痒,红艳艳艳丽。朱色带子衬得个白生生玉体,墨色绢发映出个满当当喜庆。樱果般丹唇尝复又尝,白玉嵌朱果衔了又衔。

枕边喜秤挑,目含水光嗔。看似是刀光剑影怒,实则是柔情蜜意甜。

取香盒,蘸香脂,揉得掌心微热。并二指,敲门户,顶出细吟不止。时而轻拢慢捻含情脉脉,时而狂风骤雨其势汹汹。

开不得口,开口便是痴语迷吟,伸不得手,伸手便是拥怀贴紧。

痴痴呆呆呓语,高高低低呻吟。盘桓不及腰肢颤颤,触了谜底笑语泠泠。食髓知味越是渴,饱汉更知饿汉饥。

急切切终得交颈,痛生生方知滋味。玉足勾缠,股间击节而叹;唇齿相依,口中相濡痴缠。玉簪斜坠,枕边青丝如墨;衣衫凌乱,榻上朱衣胜血。

满室点得红烛,亮个一夜不灭;一屋燃得兰麝,香个竟日不散。

颠鸾倒凤,鸳鸯戏水,被翻红浪,巫山云雨。急喘喘香汗淋漓,震颤颤满口胡言。独此时荒唐,唯盼斯人永眷。

一时狂浪至极,难得吐露真心。秋波盈盈,一池心水会逢暖春融融冰雪;气喘吁吁,一夜春宵恰遇良人驱驱佞邪。相拥则暖,交股而栖。索不尽,给不完。急匆匆攀了山顶,险危危退了几许。环扣阻滞,引得呜咽而出,欺得人受不得力。偏是不肯盈盈告饶,只得忍那疾风猛浪、响鼓重锤,一身柔脂捏得如块粉玉,再是左右闪避,那得缓这新婚之喜?

便是愈加得寸进尺,深入浅出,鸾凤穿花,翻云覆雨。听得那避世的深山幽涧迸出水声簌簌,那免俗的桃源莺鸟吟出点点娇泣。两汪春泉染了桃粉之色,一张檀口浸了迷迭之香。一时间鸟语花香春色齐聚,关不住的春潮,锁不住的缠枝。场场是春雨润物,处处是露滴花心。

逢着那云端幻梦,摘取这星辰月朦胧。翻滚那豆豆烛焰,满眼是灿灿金光。一室的亮堂,仿若睽睽众目。一朝痴迷癫狂,去了那太虚幻境并那镜中水月,卷卷流云,堆堆繁花,寸寸锦绣,灿灿烟雨。登了那云顶极乐,看天宫缥缈、仙乐齐鸣,把那天涯海角你追我逃、背井离乡游子远行、世人冷眼黑白不明、国事萧条苍生涂炭,都撕个纷纷碎碎干干净净,丢进九霄云外的水火之中罢!

便如春泉破冰,银瓶乍破,管他现时凌乱,只求他个一刻安枕罢!

秦明如那折了翼的鸾鸟,仰着脖儿一声泣血般的啼鸣。再不清冷悦耳,倒嘶哑干涩,是此番太过,叫他再无力。

他们叠着身子,交股而卧,径自在榻上喘。林涛看那龙凤烛不过燃了一半,再看烛光下秦明一览无余的身子,那活儿又精神起来。

自是拉着秦明又共赴一番云雨。

秦明急急道:“灭些烛火罢!”

“怎的?”林涛瞧着这烛火亮堂,本就甚是痛快。

秦明低语道:“过亮了。”尚未说完,便被林涛堵了嘴,心中带些恼意,正要推开理论,却见林涛隔空一掌劈过去,那些个红烛便灭了大半,留了零星两三支便也不成气候,只那对龙凤烛燃得极好,像是个极好的兆头。

那夜春宵孟浪,自不必说了。

只次日秦明睁了眼,偏瞧见那对龙凤烛是真真燃到了天明。他心里有些窃喜,却不愿说,只盯着那对烛微弯了嘴角。

躺他身侧的林涛拿手搭了他的肩,一顺手抚到了他腰间。

秦明拍开他的手,顾自看那对烛火,想知道是哪支先灭。只没想到一阵微风拂过,竟是齐齐灭了去。他有些惊喜地回眸去看林涛,只见那人一双星目灼灼地盯着他,尔后又是缠绵悱恻地吻作一处。

林涛偷偷收回适才挥灭蜡烛的手掌,重新抚上秦明的腰,又撩开他散开如墨兰的发。他凑至秦明耳畔,低语道:“再来一回罢,这韶光还够用的呢。”他哑着嗓子笑道:“我的夫人,我的娘子。”

秦明拿腿踢了他一脚,自顾自恼怒了半晌,还是糊里糊涂地被压进床榻里去了。

 

这便是那《西江月》:

原来秦镜高悬,却作日月混倦。

一朝散落红尘去,幸得赤线相牵。

 

困厄林立世间,便如惊涛涉险。

两心相合偿夙愿,情能堪比金坚。

 

  林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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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自:青醋芥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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